第11章执念
桌上珍馐还冒着淡淡的热气,花胶金汤的鲜香依旧萦绕在包厢四周。刘母指尖捏着手机,指腹还因为方才情绪激动带着一点发麻,她起身朝顾晚和刘薇薇比了个手势,轻手轻脚推开包厢的侧门,走到外面安静的过道上。
走廊铺着厚厚的绒面地毯,踩上去没有半点脚步声,墙上壁灯散出暖黄柔和的光,隔得远了,包厢里面碗筷碰撞的动静彻底被隔绝开。
刘母指尖划开通讯录,找到刘爸的号码,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,才按下拨号键。听筒贴到耳边,耳朵里传来一阵嘟嘟的等待音,她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抵在唇边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电话接通,听筒那头传来刘爸略显疲惫的嗓音,背景里还隐约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“喂?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出来,你们逛街吃饭结束了?”
听见丈夫的声音,刘母鼻尖又是一酸,压着嗓子,又难掩那股抑制不住的欢喜,声音微微发颤:“老刘,跟你说个事,你手里活先停一停,好好听我说。”
刘爸那头的翻纸声响停了。
“怎么了?是薇薇身体哪里不舒服?”他语气瞬间绷紧。
“不是,薇薇好好的,胎稳得很。”刘母连忙开口,嘴角止不住往上扬,“我刚刚跟顾晚亲家把话摊开说了,就是咱们俩心心念念那件事,想让双胞胎其中一个随咱们刘家姓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你真开口提了?人家顾家,没为难吧?”刘爸的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我早就跟你讲过,不行就别勉强,别让薇薇在顾家难做,咱们不能给孩子添累赘。”
“哎呀,你就别胡思乱想了!”刘母站在走廊墙边,身子微微靠着墙壁,声音压不住的雀跃,“顾晚当场就应下来了!人家半点别扭都没有,说姓什么都是两家的骨肉,家里老大家本来就有这个先例,一个姓顾,一个姓刘,就这么定板了。”
听筒那边一下子安静得厉害,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,隔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刘爸略显沙哑的声音,像是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……真的?她没有说要回去跟顾三商量?”
“不用商量!顾晚说了家里这种事她就能做主,老头子听她的。”刘母眼眶又热了,抬手蹭了下眼角,“老刘,压在你心里这么多年的这块疙瘩,总算是解开了。前几日你上班精神恍惚,签文件都差点写错名字,这下你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,不用夜里翻来覆去熬着,啊呀,圆梦了,圆梦了,我也能对得起你老刘家了。”
电话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响动,似乎是刘爸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蹭过。
刘爸的嗓音明显有些发哽,隔了许久才缓缓出声:“真没想到,顾家竟然这么通透明事理。我这辈子为官处事,处处守规矩,从不敢奢求分外的东西,没料到老了,还能等来这么一桩造化,好好好,你得替我好好感谢感谢人家,我知道这事是我迂腐了,可……可你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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